【洋灵】智齿

#短,完结

弟弟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糖了,窝藏据点的储糖量一点都没减少。

洋哥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肯说,只道,“最近那几个牌子的糖吃腻味了。”

洋哥狐疑着剥了包装纸,将一颗草莓味的软糖丢进嘴里。

弟弟微不可见地咽了下口水,眼巴巴地瞅着洋哥。

过了几天,弟弟愈发得不对劲。即使洋哥新买了糖果在他跟前晃荡,他也怏怏地提不起兴致,整个人懒散地靠在老岳肩头。

老岳问弟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弟弟摆手。弟弟有时候倔强得很,打定主意不肯说的事,拼死了都要藏在肚子里,别人休想撬开他的铁齿铜牙。

弟弟搁着脸在窗台上发呆,洋哥瞧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,悄悄上前问,“小弟,你是不是思春期到了?”

弟弟朝他龇牙,“你才思春呢!”

弟弟不知道,洋哥的确思着他这颗青葱嫩芽。

“可惜摘不了。”洋哥边说边去捋弟弟额前的刘海,“你看这都蒙眼睛了,哥带你去理发吧。”

弟弟闷声嗯了一下。反正是洋哥掏钱,何乐而不为。只是洋哥上个月春困老迟到,私房钱估计被扣了不少。

 

弟弟戴着头盔坐在小电车的后座上,双手环了洋哥的腰。

洋哥说,“搂紧点,我怕把你甩出去。”

弟弟两只胳膊用了些力,双方都不禁感慨,好像比起从前有点瘦了。

理发师问弟弟想要剪什么样的发型,洋哥在一旁插嘴道,“天热,把刘海和后脖子的头发剪短些吧。”

弟弟对造型什么没太多的概念,反正洋哥以前干过模特,听他的基本不会怎么失准头。

弟弟洗完头就乖乖坐好,还没擦干的头发贴着脸颊,水珠顺着脸颊淌到脖子里。洋哥楞了半响,才默默低头去刷他的手机。

他觉得自己老瞧着弟弟不好,很容易想东想西,念着那些有的没的。这和思春期的症状又不太一样,洋哥知道,这更像是一场小小的,隐蔽的爱恋。

和洋哥从理发店走出来,弟弟摸着自己的脑袋问,“好看吗?”

洋哥说好看。

弟弟哈哈哈地朝前跑。

刘海被风卷起来,大概是洋哥见过最可爱的一撮头毛。洋哥开始有点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喻意了。

弟弟哼着小曲走在洋哥前头,被夸赞的弟弟带着得意的微笑。然而哼哼了没多久,弟弟忽然哎呦了一声。

洋哥问,“怎么了?”

弟弟捂着脸颊一个劲地摇头。

“你呀,该不会是蛀牙了吧?”洋哥作势要去扯他的嘴巴。

弟弟慌忙逃窜,急忙替自己申辩,“洋哥,我没!”

“有种你让我瞧瞧你的嘴!”

“洋哥,这青天白日的,你这样欺负小孩要不要脸。”

洋哥看了下四周,一把拉了弟弟到自己跟前,“再啰嗦,看我回去不揍你。”

屁股又要挨揍啊……

弟弟打着商量道,“改换打手心成不?”

 

才回了宿舍,弟弟三步并着两步往房间里逃,洋哥抓了他的连帽衫,弟弟扑哧扑哧地瞎折腾。

“岳岳!救……”

洋哥捂了弟弟的嘴,“叫老岳也没用!再叫就拿袜子堵了你那张呱噪的嘴巴。”

感觉到弟弟张了口,洋哥一使劲把他扛上肩头,“你这小坏蛋,再不老实交代我可真的就把你办了!”

洋哥故意在原地转圈圈,存心吓唬他。

弟弟的脑袋被弄得晕乎乎地,终于开口道,“我牙疼!”

洋哥把弟弟放在沙发上,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,看了半天问,“哪颗疼?”

“最……最里面,左边……”弟弟伸手想探进去。

洋哥倒是先把手指伸进了弟弟嘴里,在那颗才撑破牙床,冒出点嫩白色的牙齿上按了按。

弟弟倒吸了口冷气,求饶道,“疼,疼呢!轻一点!”

“原来是智齿。”洋哥缩回了手指,那上面还沾了点弟弟的唾液,洋哥也不嫌脏,反而有点心猿马。

“洋哥你怎么那么凶……”弟弟后怕地嘀咕。

“身体生病和牙齿生病一样,不治的话,你以后可没得糖吃了。”洋哥多少往严重了说,省得这傻小孩以后有什么痛痒都还憋着不肯讲。

 

到了牙防所,弟弟在门口徘徊了许久,洋哥见他犹豫不决,直接把人给拖了进来。

“洋哥……不会要拔牙吧?”

“放心,那不就跟小时候掉牙一样嘛。”洋哥安抚道。

“根本不一样,你又当我三岁啊!骗人!”

洋哥搂了他的肩头,正儿八经地说,“小弟,长痛不如短痛,为了往后的日子能好好吃饭,好好吃糖,你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。”

弟弟知道洋哥又在调侃他,什么勉为其难牺牲一下。然而回头想想那些包装精美,可口香甜的宝贝糖果们,弟弟吸了口气,毅然决然地向前迈了步子。

才不过一分钟的时间,弟弟苦着张脸出来了。

“打麻醉剂了吧。”洋哥把他拉到座椅上。

“你怎么不先给我报备下?你看我都做好思想准备去挨那么一下了,搞半天是先给我麻醉,等药剂有效果了再动手,我这心理建设又得再做一次,多遭罪啊!”

一顿控诉。

弟弟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样子在洋哥看来更像撒娇,依旧没完没了向洋哥抱怨着。

罗里吧嗦还没完,护士喊了他的名字,弟弟立刻一脸的依依不舍,可怜兮兮地望着洋哥。

洋哥十分无情地催促道,“快去!”

弟弟也并不是那么怕疼,如果连这点都受不了还算得上什么男子汉,他可不想老被洋哥当小孩看待。

洋哥宠他是一回事,总不拿他当对象是另外一回事。只不过私心还是想让洋哥多心疼心疼自己,多在洋哥那里享受点温情。

 

不一会儿功夫,弟弟含着止血棉花球慢吞吞走了出来。

洋哥问,“疼吗?”

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,弟弟摇摇头。到晚些时候才开始嗯哼嗯哼地喊疼,吃饭的时候只能靠一边咀嚼,嚼快了还不行,一碗饭吃了足足有半个钟头。

“洋哥,这要多久才能好啊?”

“四五天吧。”

弟弟闷闷地叹口气,“吃饭不利索还不能吃糖,真难为死我了。”

瞧他说得如此苦大仇深的,洋哥就圈了弟弟搂进自己怀里,亲了亲那半边脸颊。没过多久又去捞了弟弟亲,睡觉前凑到弟弟床沿边又着重亲了几下。

弟弟问,“这样就能好得快点吗?”

洋哥没回答他,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弟弟知道洋哥这是在哄他呢,主动把另外一边的腮帮子贴过去说,“还疼着呢,你多亲会儿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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