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邪簇】春日地铁

#短,完结

黎簇刚开始挺受不了南方的湿冷,那可比北方的干冷难熬多了。好在他年轻,住了三四年这不习惯也变成习惯了。

吴邪下地不在的时候黎簇几乎天天往外跑,他也不会离得吴山居太远,只一个人乘着地铁从这个站头坐到那个站头。

他初来乍到那会儿觉得杭州没有北京大,北京什么都大,路面宽,皇城气派,故宫这个殿那个殿的占地面积都比得上杭州一个园林。

吴邪回他,“杭州的园林那叫小而精致,自然不能跟北京的相提并论,那不在一个风格上。再说了,北京是大,是气派,但很多地方略显粗糙。”

他见黎簇一脸想要反驳的样子,抓了他的手说,“你倒更像个南方的娃娃,不仅生得水灵,连着那儿都小巧紧实,我喜欢。”

黎簇被他的浑话堵得一时无语,倒也不是生气,只是吴邪说喜欢。吴邪说喜欢他,黎簇就会发臊。

他绞尽脑汁憋出点膈应话来。

“胖子还说你是清新脱俗小郎君,出水芙蓉弱官人。我看你是皮如砂纸,厚如城墙,嘴上没毛,做事轻飘……”

吴邪听他一箩筐抱怨完,露出丝坏笑说,“就不知哪个在床上缠着我说吴邪好棒,吴邪我还要,吴邪亲亲……”

他语气轻佻,嚷得还格外大声,急得黎簇忙去捂了他的大嘴巴。

开玩笑!吴邪没脸没皮走遍天下都不怕,他这吴山居的小老板还得留着点装饰门面啊!

 

 

他从前跟在吴邪身边,旁人都称呼他小朋友,如今得了名堂,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小老板。

“小老板年轻有为,如鹰似虎啊!”

他被人一夸,心里就美滋滋的。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被人夸过,如今得了奉承,自然受用。使了个眼色给吴邪,那眼神极傲气,也不管身后仗着的是几斤几两的二板斧。

黎簇年少时有年少的好看,长大一点有长大一点的好看,爱耍威风的小狼狗也好看。因为好看吴邪有些时候有些地方都惯着,从不反驳。

等到了床上可没一点客气,拍着黎簇的屁股说:

“你哪是什么如鹰似虎啊,你分明是小雀鸟,小狼狗,嫩生着呢!”

黎簇被吴邪弄得嘤嘤叫唤,在床单上滚得浪了形态。等吴邪脱出后,眼泪扑簌扑簌地直流。他想想不甘心,勾了吴邪一口咬了上去。

胖子看他脖子上的齿痕还挺稀奇,“这吴家的狗见了你都温顺地像小母猫似得,你这是招了什么不乖觉的小东西?”

吴邪拉了拉半高的衣领。

黎簇咬得是狠,还两边各留了个印记。他坐在自己腰际,雄赳赳气昂昂地说:

“你以后搞我一次,我就咬你一次。”

吴邪很想直接托了黎簇,把他折腾到身子一个劲地发软,嘴巴只能用来叫唤,压根没心思和力气再去咬自己。

“哎呦,还舍不得给我看了?瞧瞧你刚才的眼神,又在打什么坏主意?”

胖子作势要去翻他的领子。两个人跟小孩玩游戏一样,在院落里你追我赶。

黎簇倚在屋前看他们,半天也没蹦出半句话来。

胖子瞧他那样,故意凑到吴邪耳根边说,“你的小老板好是挺好,就是醋劲大了点。别人不过跟你套了会儿近乎,那目光嗖嗖地都要快人给射穿了。”

“吃醋不好吗?我就喜欢他吃醋。”

吃着飞醋的小朋友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,独自面对吴邪会变得特别乖,只要略略说一两句撩拨的话就会红了脸钻进他怀里,拿毛茸茸的头发磨蹭着他。

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比黎簇更可爱的人了。


 

吴邪上前揽过黎簇,说,“过两天我要和胖子他们下地去。”

黎簇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,也没问为什么不带上自个儿。送走胖子后黎簇就扯了吴邪的衣袖,像条小尾巴一般跟在他的身后。不管吴邪走到哪儿,黎簇也随他到哪儿,上厕所就守在门外,连吃饭都是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拽着衣服下摆。

“黎簇,你不会洗澡都要跟着我吧?”

“你光溜溜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。你这人,脸皮比城墙都厚,这回又有什么可害羞的?”

就这样白乎乎,软嫩嫩的黎簇一丝不挂地站到了吴邪跟前,他低头看对方的脚趾,然后偷偷踩了上去。

一个人能承受另一个人多少生命载体呢?吴邪不知道,他只知道黎簇挺沉的。

吴邪拧开笼头,花洒喷出的热水弄了黎簇满脸。

他退后几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用含了水汽的眼睛盯着吴邪。

黎簇和其他人总是有那么点不同,不自觉地会被他吸引,唤起吴邪追逐美好事物的天性。就像猎人看到猎物会很自然地想要去抓捕。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本能,但因为是他所以不一样,因为有了他,所有的微笑和眼泪都有了不同的含义。

黎簇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,快得令吴邪措手不及,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什么理性的思考。这位不受控的小朋友,只想迫不及待地将他拽进自己掌中。

吴邪轻轻吻着黎簇,贴紧了又松开又贴紧,吧唧一口,吧唧一口,宛如小鸡啄米。

他抚摸着黎簇的背脊,就像抚摸沙漠中一朵极罕见的花。

“你干嘛那么温柔?”

“讨厌吗?”吴邪问他。

好一会儿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声:不讨厌。

 

 

黎簇顺从地趴在瓷砖上,吴邪跪着拨开他的内里凑了上去,舌尖分泌出的唾液缓缓做着润湿。

纯色如软羽的身体很快被染上粉红,黎簇扭动腰肢,不安地哼哼。

滚烫的铁块嵌了进来,烧得黎簇浑身发抖。铁块肆无忌惮地抽动,引得小腹好一阵痉挛。

黏稠的液体混和水流淌下来。浴室的热气蒸得黎簇耳根连着脖子通红一片。

不管做多少次,做多久,欲念似乎都没有办法轻易满足。

连接处翻出猩红的嫩肉,宛如口渴的人张开喉咙拼命饮水。

“啊——嗯啊!!”狼狗发出撕破长夜的啼叫。

吴邪喘着粗气,汗液无声地滴落下来。

杭州那天下了一整晚的细雪,到了第二日已铺了满地。

黎簇从窗口探出去,积雪被阳光折射出满目的银白。吴邪用被子裹紧黎簇,下巴贴了他的面颊。

新长出的胡渣刺刺的,让黎簇低声抗议道:“疼……”

吴邪拥着他说,“再来次不疼的好不好?”


 

一个月后,王盟说吴邪失踪了。

黎簇依旧往那个失联的电话发语音消息。

“吴邪,你在哪儿?”

“吴邪,你说话呀!”

“吴邪,你是不是死了!!”

深冬,变得异常地寒冷,杭州都已经逼近零下三度。

黎簇每天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外出,不为别的,就坐一次地铁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偶尔会看到情人相拥。

他没再给吴邪发过信息,倒也不是放弃。黎簇倔强地想自己这样倒贴吴邪,只会令对方更加为所欲为,所以要等吴邪主动回复,不厌其烦地回上十条,二十条,三十条,他再理上一理。

庆贺完新年又过了两个月,黎簇实在呆不下去,丢下吴山居跑回了北京。也不敢回他老爸那儿,左思右想还是去了吴邪租的那个小套间。

房子还在,东西都没怎么动过,但没了吴邪的味道,连挂在衣橱里的外套都是一股子樟脑丸的刺鼻。

老太太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,黎簇问他还能回去吗?老太太说只要他是吴山居的小老板,吴山居就得由他罩着。黎簇难得笑了笑,老太太最是能诓人的。

 

 

北京的初春来得很快,树枝上已抽了嫩芽,小小的,碧绿色,让人看了欢喜。

黎簇又去坐了地铁。

北京的地铁和杭州的地铁也没什么不同,总是能让他想到吴邪。

他好像从没对吴邪表白过,黎簇觉得对方应该知道。有些话即使没说出口,时间也会替自己告诉他。

我好想陪你哭,也好想帮你赶走痛苦。

我喜欢你,全是真的。

 

黎簇望着车厢发呆,手机突然发出叮咚声响。他没有理会,手机持续叮咚叮咚个没完没了。黎簇叨念是哪个王八羔子这么烦人。打开微信一看,居然跳了十几条语音消息,发送人的头像是小满。

黎簇捏着手机没有打开,手机依然不停地叮咚叮咚……

他终于按了最后一条语音消息。

你不开心打我骂我都可以,怎么样撒野都没关系,可我没打算让你从我心中出走。

 

地铁在轨道上奔驰着,仿佛所有的过去都一一退去,前面有无数个未来在等着黎簇。有他踩在吴邪脚趾上亲吻的未来,有吴邪玩世不恭说笑的未来,有他被挠痒痒哈哈大笑的未来。

梨花盛放的日子好像就在眼前,灿烂地便如开了千株雪。

他希望地铁就这样奔驰下去,开往杭州,开往春天,开往吴邪所在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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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kura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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